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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三天,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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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該條目的內容不符合中國共產黨的官方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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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三天,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媒體通常簡稱《二舅》)是B站UP主「衣戈猜想」於2022年7月25日上傳的視頻,用文學性的手法講述了自己二舅的一生。視頻發布後刷屏社交平台,次日播放量即超千萬,得到了許多媒體的報道主要是以新華社為首的官媒,並引發了社會熱議。

該條目搶救於網絡檔案館[1],創建者為星幻丶碎夢[2],現在經過改寫。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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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衣戈猜想」,真名叫唐浩,唐浩於2013年起在北京某私立高中擔任高中歷史授課老師,2016年加入北京新東方,2018進入猿輔導,直至2021年離開教培行業。[3]他的教學風格生動靈活、幽默風趣,擅長把枯燥晦澀的知識翻譯成學生通俗易懂的話語,在學生中聲望很高。[4]

(該部分文案來自於《武漢晚報》全文刊登文案, 文內小標題系武漢晚報編者所加。)

這是我的二舅,村子裏曾經的天才少年。這是我的姥姥,一個每天都在跳 poping(機械舞)的老太太。他們在這個老屋生活。

二舅上小學是全校第一,上了初中還是全校第一,全市統考。從農村一共收上去三份試卷,其中一份就是二舅的。

有一天,二舅發高燒請假回家,隔壁村的醫生一天在他屁股上打了四針,二舅就成了殘疾。十幾歲的二舅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回到學校。老師們三次登門相勸,二舅閉着眼睛橫躺在床上,一言不發,像一位斷了腿的臥龍先生。

第一年,二舅拒絕下床,他不知道從哪找到了一本赤腳醫生手冊,瘋狂地看了一年。但二舅的腿不是傷了,而是廢了,所以久病並不能成醫。於是第二年,二舅扔掉了手冊,從床上爬了下來,呆坐在天井裏望天,像一隻大號的青蛙。第三年,二舅不看天了,看家裏來的一個木匠幹活。木匠幹了三天走了,二舅跟姥爺說他看會了,求姥爺去鐵匠鋪給自己打做木工的工具。三年來,二舅第一次走出了院門,去生產隊給人做板凳,一天做兩個,一個一毛錢,可以養活自己了。

如此幾年,有一天,二舅照常拄着拐來到生產隊,隊長告訴二舅以後不用來了,生產隊沒了。二舅問為什麼?隊長說改革開放了,於是二舅開始遊走在鎮上的各個村子給人做木工。

有天在路上遇到了當年的那個醫生,他跟二舅說要是在今天我早被告倒了,得承包你一輩子。二舅笑着罵他一句,一瘸一拐地又給人幹活去了。

有這樣一套家具多麼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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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不知道什麼手續上的原因,二舅的殘疾證怎麼都辦不下來,他很失望,居然拄着拐輾轉去了北京。很快,二舅的兜里就沒剩幾個錢了。他的一個堂弟在北京當兵,二舅作為軍人家屬住進了部隊,沒想到居然混得風生水起。[5]

因為二舅不愛搭訕交際,只愛幹活,他不知道從哪借到了木工工具。在那個部隊條件還很艱苦的年代,給士兵們默默地做了很多的柜子和桌子。

哪個士兵會不喜歡這樣的homie(老鄉)呢?[6]

有一天,二舅的堂弟去澡堂,看見一個老頭和二舅正坐在一塊泡澡,二舅的堂弟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那個老頭是他只見過幾次的一位首長,此刻正蹲在池子裏給二舅搓背。

後來二舅回到村里,大家都問北京怎麼樣?二舅說北京人搓背搓得很好。

到了兩個妹妹出嫁的年紀,二舅心裏很不舍。二舅有自己的表達,大姨和我媽結婚時的所有家具,每一張圖紙、每一塊木板、每一塊玻璃、每一根裝飾條、每一個螺絲、每一遍漆,都是二舅一個人完成的。

你能想像在上世紀80年代在一個山村的女孩子結婚的時候,能擁有這樣的一套家具,是多麼夢幻的事情嗎?

姥姥家這麼窮,妹妹出嫁有這麼一套家具,婆家也會高看一眼,也許就會更好地對待自己的妹妹。你可能說我在吹牛,因為這是上海牌的家具,但你忘了這是我的二舅。二舅總有辦法。什麼牌子他都能給你貼上,你還要什麼牌子,他還有天津牌、北京牌、香港牌,超豪華OK。

中國式家長卑微地偉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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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年輕的二舅領養了剛出生的寧寧,二舅拼命地在周邊做工賺錢,大部分時間都把寧寧寄養在了大姨家裏,很少陪伴她。寧寧小時候經常被人在背後議論,不懂禮貌。

一個被拋棄了兩次的小孩,對這個世界還能有什麼禮貌呢?十年前,寧寧和男朋友結婚了,20萬出頭的縣城房子,二舅就出了十幾萬,真不敢想像他是怎麼攢下來的,他掏光了半輩子積蓄給寧寧買了房子,卻開心得要死。這就是中國式的家長,中國式的可敬又可憐的家長卑微地偉大着。

二舅在30歲出頭的時候迎來了說媒的高峰期。但二舅跟我說,他一直覺得他這輩子只能顧得住自己,顧不住別人了,所以從來沒有動過這方面的心思。

二舅說謊了,當時有一個隔壁村的女人,有老公還有兩個孩子,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契機,二人的關係突然變得非常的熟絡,並很快變得過於熟絡。她經常來二舅家串門,二舅也經常去找她。即便是她老公在的時候,兩個孩子也很喜歡二舅。

再後來她開始作為二舅家的正式一員,出席家族的一切紅白喜事,並對二舅體貼入微,把他亂糟糟的小屋收拾得井井有條。二舅做工回來能吃上一碗熱飯,順手把今天結的錢遞給她。就這樣好多年過去了,她卻並沒有離婚。

這段感情的細節我理解不了,大姨也都記不清了,二舅則是不願意講,這到底算怎麼一回事呢?

既不是如今的「仙人跳」,也不是那個年月的「拉幫套」。那時候愛情來過沒有呢?

幾十年過去了,故人故事無疾而終,到現在什麼也沒剩下,只剩了一筆爛賬,爛在了二舅一個人的心裏。流了血,又長了痂,不能撕,一撕就會帶下皮肉。

就這樣又過去了三十年,乏善可陳。是的,普通人的生活就是這樣,普通到不快進1萬倍都沒法看。

「6688組合」簡直酷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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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姥姥已經88歲了,現在農村的人工成本也越來越高。二舅正是掙錢的好時候,他很想為自己多掙一點養老錢,將來就不用拖累寧寧,但是姥姥現在的生活已經不能自理。

中國人老說生老病死,生死之間何苦還要再隔上個老病呢,這可不是上天的不仁,而是憐憫。不然我們每個人都在七八十歲卻還康健力壯之年去世,對這個世界該有多麼留戀呢?那不是更加的痛苦嗎?

從這個意義上來講,老病是生死之間的必要演習。所以在幾年前二舅出門的時候就開始把姥姥放到車上。去別人家做木工活的時候,就把姥姥放到身邊的小板凳上。

66歲老漢隨身攜帶88歲老母,這個6688組合簡直酷得要死。這幾年二舅木工活也不做了,全職照顧姥姥,早上給姥姥洗臉,晚上給姥姥洗腳,下午給姥姥鍛煉。

每走20步就坐下歇10秒,二舅每走20步就會落後姥姥3米,趕上這3米正好需要10秒。接着走。

這麼默契的走位配合,我上一次見到還是在喬丹和皮蓬身上。喬丹喜歡給皮蓬送超跑,二舅喜歡給姥姥蒸麵條,再澆上點西紅柿炒雞蛋。嗯好吃的。

二舅從小對寧寧沒有什麼教育可言,今天的寧寧卻成為了村里最孝順的孩子。可見讓小孩將來孝順自己的最好方法就是默默地孝順自己的父母,小孩是小不是瞎。

二舅其實顧住了整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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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很難把二舅定義為一個木匠。我在家這三天的時間裏,他給村里人修好了一個插線板、一個燃氣灶、一盞床頭燈、一輛玩具車、一個鋤頭、一台洗衣機、一個水龍頭,回來的路上被另一個嬸子攔住,修好了她家的門鎖。

還沒進家門,又被另一個老頭叫到家裏,說電磁爐壞了。二舅到他家發現是他插線板的電源忘了打開。

可憐的老頭。

回到家,又修好了一個買來的老人機和收音機。

姥姥有胃病,他就給姥姥針灸,人家嫌門樓上光禿禿的,木頭不好看,二舅自己設計好了給人畫上去,山頂修了座廟,所有的龍都是二舅雕的。村里沒有神婆,二舅就成了算命師。

當然了,簽子是自己做的,竹筒是自己做的,本子是自己做的,卦是自己抄來的。

他甚至有一天突發奇想,要做一把二胡。木頭做胡身,電話線銅芯做弦,竹子做弓杆、釣魚線做弓卯。我們這沒有蟒蛇,他就上山抓了幾條雙斑錦拼成一張琴皮。

你看二舅總有辦法。

很想給你們看看那把有模有樣的二胡。可惜十幾年前,姥姥讓我的傻子弟弟拿二胡當鋤頭,讓娃給玩壞了。

這個村子裏有的一切農具、家具、電器、車輛。二舅不會修的,只有三樣,智能手機、汽車和電腦。因為這些東西二舅也沒有。不過現在智能手機也有了,寧寧買的,等他拆上幾次也就會修了。

夜深了,二舅家的燈還亮着,又給誰家修東西呢?聽見鑼聲和鞭炮聲了嗎?不是村裏有人結婚,而是年輕人都走了之後,野豬回來了。嚇唬野豬呢。

村里就剩下幾百個老頭老太太了,如果有什麼東西壞了,送維修店去修,先別說得花錢,如果到鎮上是三十里山路,如果坐客車去縣城下了車,他們是連北都找不到的。

二舅就總說他能顧得住自己就不錯了。他其實顧住了整個村子。村里人開玩笑叫他歪子。但我們每個人都很清楚,我們愛這個歪子,我們離不開這個歪子。

二舅的這把爛牌打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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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恢復高考的時候,二舅正是十八九歲。如果不是當年發燒後被打的四針,二舅可能已經考上了大學,成為了一名工程師。單位分的房子,國家發的退休金,悠遊自適,頤養天年。隔壁村一個老頭就是這樣,當年學習還沒二舅學習好呢。

如果是這樣,那該有多好。二舅一定會成為汪曾祺筆下父親汪居生那樣充滿閒情野趣的老頑童。

看着眼前的二舅,總讓我想起電影棋王里的台詞:他這種奇才啊只不過是生不逢時,他應該受國家的栽培,名揚天下才對,不應該弄得這麼落魄。太遺憾了,真的是太遺憾了。

我問二舅有沒有這麼想過?

他說從來沒有。

這樣的心態讓二舅成為了村里第二快樂的人。第一快樂的人是剛剛——我們村的樹先生。

所以你看,這個世界上第一快樂的人是不需要對別人負責的人,第二快樂的人就是從不回頭看的人。

遺憾誰沒有呢?人往往都是快死的時候才發現,人生最大的遺憾就是一直在遺憾過去的遺憾。遺憾在電影裏是主角崛起的前戲,在生活里是讓人沉淪的毒藥。

我北漂九年,也曾有幸相識過幾位人中龍鳳,反倒是從二舅這裏讓我看到了我們這個民族身上所有的平凡美好與強悍。

都說人生最重要的不是胡一把好牌,而是打好一把爛牌。二舅這把爛牌,打得是真好。

他在掙扎與困頓中表現出來的莊敬自強,令我心生敬意。

我四肢健全,上過大學,又生在一個充滿機遇的時代,我理應度過一個比二舅更為飽滿的人生。今天二舅還走在自己的人生路上,這條長長的路最終會通往何處呢?

二舅的床下有一個幾十年前的筆記本。筆記本的第一頁是他摘抄的一句話:

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

是的,這條人生路最後通向的一定是勝利。

事件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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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發布後次日,視頻播放量就已超過1000萬,作者「衣戈猜想」與新華社聯合發布了一個採訪視頻。他說:「我覺得大家拿我和《活着》比,就確實是對余華老師的一個侮辱……我這些東西都是雕蟲小技。」「我視頻想表達的意思是,你治癒了,你跟自己和解了之後,接下來你應該接着跟這個世界幹才對。就即使是拿了一把爛牌也要把它打好。」[7]

7月27日《齊魯晚報》以整版刊登了作者的專訪。他說:「二舅只是短暫地治癒了我的『精神內耗』,沒有人可以靠別人根治自己心理上的頑疾,這種『精神內耗』最後還是得靠自己。」他說,有好幾個編劇、導演來找他,想把二舅的故事拍成電影,但他拒絕。」[8]

7月27日,作者在網上說,因為太多人知道二舅,所以已經讓寧寧開車把二舅和姥姥接走了。

中國數據時代存檔了一些相關爭議文章[9]

筆者之一User:CaoPig也寫了一篇有關二舅的文章

可能存在的美化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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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中描寫的二舅,承受了命運的苦難,但是仍然頑強拼搏,表現出了堅強、樂觀的精神,激勵人們克服困難,努力向上。視頻的風格被評價為很像余華的《活着》。

但是,作者文學性的敍述被指「美化苦難」,即並沒有指責二舅的遭遇所反映的社會不公,反而更像純是依賴比爛尋求「心理平衡」,這就是所謂的排解「精神內耗」。可以說這就像魯迅先生被換成弟弟周作人之後不寫《故鄉》,而是寫《回村三天,閏土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到最後來一句「其實世上早就有路,走就完事兒了,任何感到沒有路的意識都是錯覺利己主義者同盟破裂」。

官媒不斷強調「二舅」故事的「正能量」,與這些年來官媒宣傳的「奮鬥」思想你若光明,中國便不黑暗迴旋鏢一脈相承——越是宣揚「奮鬥」,越是反映了在宣傳所及之外「成功」的艱難。尤其是一邊宣揚「比美國中產階級吃得好」,一邊指責在宿舍住得比美國被斬殺過的無產階級還差的小鎮做題家「怨氣往丁真身上撒」的時候。

經觀察,視頻下的一些評論在發出來之後立即被先審後精品化

可能存在的諷刺和含沙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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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網友認為《二舅》視頻可能存在暗諷,以及作者未在視頻中直接提及的想法,這些想法涉及到諸多對當局不利的內容,難以通過審查,只能用隱晦的方式表達出來。[10]

「莊敬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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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視頻的作者在視頻中明確提到了二舅的精神是「莊敬自強」,這一觀點也隨各路大陸官方媒體的報道而傳播開來。[11]

不過,7月28日,B站知識區「左翼」up主未明子指出「莊敬自強」是台灣蔣介石政府於1970年在大陸與美國的關係改善,美國政府停止對台軍售的背景下提出的,後被蔣介石政府用作內宣口號,是一個意識形態色彩十分濃厚的詞語,而推動《二舅》視頻傳播的各路大陸官媒不應該不知道[12]這算逆練《東南苦行山》覺得國軍全男性兵役和反攻大陸精神成功贏麻了?(笑)。目前包含在b站上發布的《二舅》視頻中包含「莊敬自強」的視頻片段均已遭刪除。能讓粉紅連着緩則白干,讓他們的視頻倒過來發二次審核,有這個威能,這就是屌的地方!

考慮到衣戈猜想是高中歷史老師,這個視頻很有可能真的是要沖塔(悲)。

  同樣,擁護巴黎公社的行動也有一個害處:

  「使那些否則會對我們表示友好的人離開了我們,而且總的說來是加強了資產階級對我們的怨恨」。其次,黨「對於十月法律的施行並不是完全沒有責任,因為它完全不必要地增加了資產階級的怨恨」。
  這就是蘇黎世三個檢查官的綱領。這個綱領沒有任何可以使人發生誤會的地方,至少對我們這些從1848年起早就很熟悉所有這些言辭的人來說是如此。這是些小資產階級的代表,他們滿懷恐懼地聲明,無產階級被自己的革命地位所推動,可能「走得太遠」。不是採取堅決的政治上的反對立場,而是全面地和解;不是對政府和資產階級作鬥爭,而是企圖爭取他們,說服他們;不是猛烈地反抗從上面來的迫害,而是逆來順受,並且承認懲罰是罪有應得。一切歷史地必然發生的衝突都被解釋為誤會,而一切爭論都以大體上我們完全一致這樣的斷語來結束。1848年以資產階級民主派面目出現的人,現在同樣可以自命為社會民主黨人。正如民主共和國對前者來說是遙遠的將來的事情一樣,資本主義制度的滅亡對後者來說也是遙遠的將來的事情,對當前的政治實踐是絕對沒有意義的;因此可以盡情地和解、妥協和大談其博愛。對待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之間的階級鬥爭也是如此。在紙上是承認這種鬥爭的,因為要否認它簡直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實際上是在抹殺、沖淡和削弱它。社會民主黨不應當是工人黨,它不應當招致資產階級或其他任何人的怨恨;它應當首先在資產階級中間大力進行宣傳;黨不應當把那些能嚇跑資產者並且確實是我們這一代人所不能實現的遠大目的放在主要地位,它最好是用全部力量和精力來實現這樣一些小資產階級的補補綴綴的改良,這些改良會鞏固舊的社會制度,因而可以把最終的大崩潰變成一個逐步實現的和儘可能和平進行的瓦解過程。正是這些人在忙個不停的幌子下不僅自己什麼都不干,而且還企圖阻止任何事情發生,只有空談除外;正是這些人在1848年和1849年由於自己害怕任何行動而每一步都阻礙了運動,終於使運動遭到失敗;正是這些人從來看不到反動派,而十分驚奇地發現他們自己終於陷入既無法抵抗又無法逃走的絕境;正是這些人想把歷史禁錮在他們的狹隘的庸人眼界之內,但是歷史總是從他們身上跨過去而自己走自己的路程。

  至於他們的社會主義的內容,那末在《共產黨宣言》中《德國的或「真正的」社會主義》那一節里已經受到了充分的批判。在階級鬥爭被當做一種不快意的「粗野的」事情放到一邊去的地方,當做社會主義的基礎留下來的就只是「真正的博愛」和關於「正義」的空話。

—— 《馬克思和恩格斯致奧古斯特·倍倍爾、威廉·李卜克內西、威廉·白拉克等人(通告信)》 ,1879年9月17—18日於倫敦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marx-engels/34/230.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