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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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面人」一開始是2020年左右激進左翼用於批評社會民主主義者的用詞,後被另類右翼用於攻擊自由派和左派。 同義詞有「體面進步人」。此後該詞義污染了「進步人」和「進步主義」兩個詞,使得這兩個詞給網民的觀感類似「我太想進步了我太貪權力了」。

歷史編輯

被激進左翼使用編輯

據筆者和群友回憶,「體面人」一開始是2020年左右激進左翼用於批評知乎社會民主主義者高林的用詞。2026年著名托派柴刀百合鈴也回憶到「幾年前左圈集體攻擊『體面貴族社會主義者』知乎id高林」[1],還有人認為高林是「體面淆進入鑑證話語的標誌性人物」[2]高林自己特別喜歡強調體面,他筆下的「體面」常與近代歐洲的中產階級相關,甚至早在2018年就用戲謔的語言說「(童貫曬車在)群里,我跟權貴混一個群,說出來體面到哭」[3]高林常將體面一詞用於道德評判「『好死不如賴活着』」是一種非常不體面的人生態度。人沒必要去故意玩命,但也不能把活着當成唯一的目的。」[4]自稱「高林氏的大部分觀點其實也可以概括成一句話就是『體面些!』甚至還可以強化為『要點臉!』」[5]批評激進左翼「不是沒有趣味和審美,也不是本質粗野,他們字裏行間還有典型的中產階層氣息,但他們就是要做出一副無產階級的姿態,惺惺作態的粗曠,把老幹部文風當成工農兵趣味,用一種六十年代報紙的口氣寫作。」[6]這都是2021年之前的事。

被極右分子挪用編輯

2021年11月28日,右派知乎用戶「邏各斯」定義了「體面人」:

首先我總結標題中的「體面人」五個核心特徵:

1.根據自己的利益和偏好從一個視角把群體區分並定義了「強勢群體」(或原罪群體)和「弱勢群體」;

2.自身屬於「強勢群體」;

3.認為該群體中大多數人思想封建,頑固不化,而自己思想上進步;

4.對於「強勢群體」的正常訴求進行打壓、污名化,極力壓縮該群體的自由度;

5.對於「弱勢群體」的任何訴求包括不合理訴求進行美化(過於離譜時則裝看不見)、冠之以進步主義,極力擴展該群體的自由度。

符合以上五點的人即是我認為的「體面人」,也就是說,從女權視角上看,女權主義男是典型的「體面人」;女權主義女則不是,蓋因不符合第2點,因此雖然有夠「進步」,但不夠「體面」。

他進一步認為體面人通過「我能贏主義」將進步主義和社會達爾文主義縫合起來,從而出賣同類、對「強勢群體」和「弱勢群體」實行雙標。

邏各斯的思想很有可能來自著名男拳煽動家城市獵人。他第一個知乎想法就是對城市獵人的評論[7],還把獵人描述成與自己對話,帶給自己教育和頓悟的長輩式角色,[8]事實上這篇文章在最後就推薦了城市獵人和弗蘭克揚。邏各斯早在發表這篇文章前就執着於反女權主義[9]、反無神論[10]、反進步主義[11],崇尚經濟自由主義[12],甚至有逆向民族主義的傾向,「我不贊同的地方在於中國只適合秦制(原因之一是有其它華人社會出現了不同的社會形態,之二是我不希望),但是以我對賽里斯人德性的觀察,恐怕是要適合蠻久的一段時間了。」[13][14]

但值得注意的是,邏各斯從來沒有提及過高林,這篇文章本身直到2026年也只有154點讚,第一個評論他的人也是出現在2024年。因此邏各斯在「體面人」的傳播鏈條上的角色是不清晰的。不過這一概念可能仍然通過城市獵人-男拳鏈條影響到早期日耳曼學進而成為一個極右翼用詞。

被日耳曼學家傳播編輯

早期日耳曼學家obbedisco是城市獵人的右翼批評者,常指責城市獵人不夠激進,早在2022年2月26日就開始轉發提及「體面」的想法了,[15]贊同「所謂分配人和入關人在對待國男問題上是一樣的: 『國男要烏克蘭女人』, 分配人『噁心下流沒同情心』; 『國男要求放鬆性產業管制』 ,入關人曹豐澤『老瓢蟲k48』。 就算兩者矛盾再多,在對女人的『體面』和男人的『不體面』上是一以貫之的。」[16]自己第一次使用「體面」是在3月份「體面人總有要借獺一臂之力來維持『體面性與先進性』的那一天」[17]指責「【先進】【進步】這些詞,就是長期以來的塞里斯區域性一神教。哪怕今天,不體面/不先進/不進步仍然是在塞里斯見光死的東西。只不過,塞里斯的進步、那些壬宣傳的進步便是進步嗎?」[18]

2025年4月15日,日耳曼學家「賽博子路」進一步提出了達利特領班-社會達爾文主義的「達達二象性」:

社達其實就是預備達利特領班

與恐怖績效人不同,績效人只會埋頭做績效,而社達反而在拜大碟,大碟贏了他也沾光。學各路馬碟牛碟的成功學經文讓他們也高人一等。通過吹成功人士能王朝永贏,他們好像也成為了與各路成功人士共軛贏學的領班。

發現了嗎?社達的邏輯運作模式和達利特一樣,也在靠贏學能量驅動。土味贏學。所以社達容易轉達利特,因為拜外面的日耳蠻大碟也是拜。今天能吹馬碟碟,明天就能拜馬斯克碟碟,社達對拜日耳蠻沒有抗拒心理。

但是社達和正牌達利特領班不同在於,社達沒有覺悟。

達利特領班很多已經把個人幸福榮辱置之度外了,全身心梵化侍奉日耳蠻。只要日耳蠻贏了他就贏了,至於他自己怎麼吃甜甜圈不重要。

但是社達不同,社達沒這個覺悟。社達抱着一種天真的幻想,就是自己通過學成功大碟的致富經書,也能在現實中贏。滿足他社達別人踩別人的欲望。

然而現實怎麼可能一直贏,有的是輸的時候。社達很快就會發現他信奉的成功學經文,不過是出版社邀請無名寫手炮製的廢話文學,是誰都能看兩眼的暢銷書。而他吹噓的大碟不論是作古的還是活着的,都不可能在現實中幫他。

於是我們就看到,社達們一旦被社達了,很容易轉深深……因為他自己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淘汰別人而是被淘汰了,說明他模仿頂層成功人士的梵化行為在現實面前一文不值。這種結果社達又無法接受。

於是社達就會轉而攻擊全體,攻擊世界。

這個時候社達就逐漸開始朝真正的達利特領班飛升。土味贏學能量敗了,還有日耳蠻贏學能量。轉深深的社達們會一方面盯着所有鬧鐘的房子股票等長吁短嘆,另一方面開始幻想大洋彼岸的正道文明世界。

說白了就是開始做國際社達主義者,期盼日耳蠻天兵來把鬧鐘給社達了。

這就是社達的進化路線。

但是問題來了,這麼說來社達應該也很可憐才對啊,怎麼能批判他們呢?他們也是毒打的受害者啊?

如果這麼想你就錯了。其實達利特的因果在社達心中已經種下了。

因為社達也跟達利特領班一樣,眼裏對於所有泥腿子翻身的歷史和敘事諱莫如深,厭惡至極,看了就不自覺的應激。見到了就要上去辯兩句。

因為他們喜歡拜古今中外各路王侯將相才子佳人各種土味大碟,學各路致富經。所以鄙視泥腿子績效人掀桌子。在他們看來掀桌子反抗屬於盧瑟兒行為,這些人就該被社達,應該認命。(雖然他們自己被社達了也不認)

所以社達即便在沒轉深深的時候,也是達利特領班天然的幫傭。達利特領班吹日耳蠻婆羅門的時候,社達也不吝惜附和幾句。「現在是投降的最佳時機」。

這次奶龍關稅,各路愛丁堡的金融社達不就是個典型例子嗎。這裏面很多人也就是個精神達利特水平。一半還坐在國內。

然而在達利特領班眼中,這些土味社達幫傭種姓是更加低下的存在,是達利特之下的達利特,皈依正道文明世界不充分。

所以爆倉了也活該。

報書名愛好者:吃飽了沒事幹

歷史上的相似者編輯

崇高的目標為殘酷的手段開脫。革命者是反對現狀的道德家,行動上卻憤世嫉俗;他痛斥警察的暴行、不人道的生產速度、資產階級法庭的嚴苛,以及對罪證尚未確鑿無疑的被告處決。除非徹底的『人道化』,否則任何事物都無法滿足他對正義的渴望。但如果他決定加入一個和他一樣毫不妥協地反對既有秩序​​的政黨,他就會以革命的名義原諒他曾經不遺餘力譴責的一切。革命神話將道德上的頑固不化與恐怖主義聯繫起來。[…]沒有什麼比這種嚴苛與寬容的雙重遊戲更司空見慣的了。
——《知識分子的鴉片》,雷蒙·阿隆(法),1955。本段引用並機翻自:https://fr.wikipedia.org/wiki/Raymond_Aron#Engagement_politique

  公社一開始想必就認識到,工人階級一旦取得統治權,就不能繼續運用舊的國家機器來進行管理;工人階級為了不致失去剛剛爭得的統治,一方面應當剷除全部舊的、一直被利用來反對工人階級的壓迫機器,另一方面還應當保證本身能夠防範自己的代表和官吏,即宣佈他們毫無例外地可以隨時撤換以往國家的特徵是什麼呢?社會為了維護共同的利益,最初通過簡單的分工建立了一些特殊的機關。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這些機關——為首的是國家政權——為了追求自己的特殊利益,從社會的公僕變成了社會的主人。這樣的例子不但在世襲君主國內可以看到,而且在民主共和國內也同樣可以看到。正是在美國,同在任何其它國家中相比,「政治家們」都構成國民中一個更為特殊的更加富有權勢的部分。在這個國家裏,輪流執政的兩大政黨中的每一個政黨,又是由這樣一些人操縱的,這些人把政治變成一種生意,拿聯邦國會和各州議會的議席來投機牟利,或是以替本黨鼓動為生,在本黨勝利後取得職位作為報酬。大家知道,美國人在最近30年來千方百計地想要擺脫這種已難忍受的桎梏,可是卻在這個腐敗的泥沼中越陷越深。正是在美國,我們可以最清楚地看到,本來只應為社會充當工具的國家政權怎樣脫離社會而獨立化。那裏沒有王朝,沒有貴族,除了監視印第安人的少數士兵之外沒有常備軍,不存在擁有固定職位或享有年金的官僚。然而我們在那裏卻看到兩大幫政治投機家,他們輪流執掌政權,以最骯髒的手段用之於最骯髒的目的,而國民卻無力對付這兩大政客集團,這些人表面上是替國民服務,實際上卻是對國民進行統治和掠奪。


  為了防止國家和國家機關由社會公僕變為社會主人——這種現象在至今所有的國家中都是不可避免的——公社採取了兩個可靠的辦法。第一,它把行政、司法和國民教育方面的一切職位交給由普選選出的人擔任,而且規定選舉者可以隨時撤換被選舉者。第二,它對所有公務員,不論職位高低,都只付給跟其它工人同樣的工資。公社所曾付過的最高薪金是6000法郎。這樣,即使公社沒有另外給代表機構的代表簽發限權委託書,也能可靠地防止人們去追求升官發財了。

  這種打碎舊的國家政權而以新的真正民主的國家政權來代替的情形,《內戰》第叄章已經作了詳細的描述。但是這裏再一次簡單扼要地談談這個問題還是有必要的,因為正是在德國,來自哲學的對國家的迷信,已經進入到資產階級甚至很多工人的一般意識之中。按照哲學概念,國家是「觀念的實現」,或是譯成了哲學語言的塵世的上帝王國,也就是永恆的真理和正義所藉以實現或應當藉以實現的場所。由此就產生了對國家以及一切同國家有關的事物的盲目崇拜。尤其是人們從小就習慣於認為,全社會的公共事務和公共利益只能像迄今為止那樣,由國家和國家的地位優越的官吏來處理和維護,所以這種崇拜就更容易產生。人們以為,如果他們不再迷信世襲君主制而堅信民主共和制,那就已經是非常大膽地向前邁進了一步。實際上,國家無非是一個階級鎮壓另一個階級的機器,而且在這一點上民主共和國並不亞於君主國。國家再好也不過是在爭取階級統治的鬥爭中獲勝的無產階級所繼承下來的一個禍害;勝利了的無產階級也將同公社一樣,不得不立即儘量除去這個禍害的最壞方面,直到在新的自由的社會條件下成長起來的一代有能力把這全部國家廢物拋掉。

  近來,社會民主黨的庸人又是一聽到無產階級專政這個詞就嚇出一身冷汗。好吧,先生們,你們想知道無產階級專政是什麼樣子嗎?請看巴黎公社。這就是無產階級專政。

——《法蘭西內戰》(卡爾·馬克思 著)1891年單行本導言.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1891年3月18日.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marx/marxist.org-chinese-marx-1871-4.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