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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CaoPig/荒廢的田野

出自H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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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廢的田野 工場與工廠:初探一個2020s初的無政府主義專欄

沒添加幾個引用就懶了。反正我存到百度網盤裏了[1]

大部分人「學習」歷史,就是為了聽個符合自己心意的故事罷了。——Sr繆斯Hideyoshi[2]


《田野 工場與工廠》是「自由意志份子的破角落」,一個活躍於2010s末-2020s初的無政府主義知乎專欄,創建者是Sr繆斯Hideyoshi[3][4][5],也就是現在的瓦拉幾亞巨企經理。對於我們了解那個年代知乎的無政府主義思潮有重要意義。

早在剛開始活躍在知乎的時候,繆斯就已經對無政府主義感興趣了。他在知乎上留下的第一個創作是發布於2019年3月14日的一張純圖片想法,畫面是當時流行的動畫片《天使降臨到了我的身邊!》的一張截圖,上面的角色姬坂乃愛捧着一本克魯泡特金的《麵包與自由》,說「我帶來了這個」。[6]在同一天他還發了另外兩個幾乎只有圖片的想法。值得注意的是,這兩個想法都使用了鋼鐵雄心4模組The New Order的意識形態圖標。[7][8]儘管TNO第一個demo的漢化版在2019年5月20日才發布[9],但這並不妨礙零之命運從2018年開始就搬運TNO設定了。[10]這揭示出當時鋼鐵雄心4模組對知乎鍵政人群的影響。事實上當時在TNO「製作組和漢化組反覆橫跳的雪乃[11][12]」也對無政府主義表示過好感。[13]據人民觀察家,那個被雪乃有意無意傷害的那個TNO中文社區早期人物[14][15]2025年9月說,雪乃就是現在EU5中文區的社區大使,EU5官群1群的群主就是她

2019年8月4日,繆斯發布了自己翻譯(部分機翻)的《布爾什維克的神話》。[16]這也是《田野 工場與工廠》專欄的第一篇內容。《布爾什維克的神話》是一篇「歷史類」的論戰文。繆斯並沒有提供原文的來源。據筆者回憶這篇文的原始目的是應付《馬赫諾的神話》,即評論區中提到的俄國革命中的無政府主義者:馬赫諾的「神話」。從《對馬赫諾神話回應的補充》來看,似乎原文作於2000年代。2010年代末的知乎鍵政圈跟現在或其他時候的人們一樣,習慣於將歷史作為維護或攻擊這個或那個政治主張的武器。這篇文章提及了「安那祺FAQ」,這將是繆斯下一步翻譯的對象。隨後他翻譯了《FAQ:H.1 安那其主義堅持反對國家社會主義嗎?》《安那其主義FAQ:A.3.4 安那其主義是和平主義嗎?》,但《H.1 無政府主義者總是反對國有社會主義嗎?》是一名被稱為zyu的人翻譯的,我們到現在還沒找到zyu到底是誰。隨後繆斯翻譯了更多無政府主義相關的文章[17],還撰寫了《一.俄國民粹主義的起源與早期發展(早期作品鴿了)》介紹了民粹主義。

很快,這一專欄吸引到了別人參與。

《無政府狀態和組織:給左派的札記》在2020年2月8日發布,該評論區的「知乎用戶9tb3pF」在當月16日表示「鄉村建設學派,竟然有驚人的相似。沒想到我與會認同「左」的主張。」在《俄國內戰中的俄國安那其主義者》的評論區中他也表示「鄉村建設學派給你們掌聲。我們可以攜手,你們是我唯一不厭惡的左派派別。」「另外,希望有生之年拖司機關於亞細亞模式的正確認知得到趙國人的承認,憋整五個階段論了,也多少管管城鎮和鄉村的死活,允許群眾廣泛參與的基層自治。」現在我們找不到有關這位「知乎用戶9tb3pF」的詳細信息了。我們能找到的只有幾篇文本,其中一些文本顯示了他的漢民族主義傾向[18][19][20],主張「人民幣不應當追求國際化」「應當追求貨幣化本土大量尚未貨幣化的資產,除了城市地產,基礎設施,最多的資產存在於進行了大規模投資的鄉村」[21],此外還創作了《鋼鐵雄心4tno同人:中華民國大總統高宗武致日本裕仁天皇的信》以宣傳他鄉建派的經濟主張。儘管繆斯本人將皇漢視作魔怔群體[22],2月24日,「知乎用戶9tb3pF」就在該專欄投稿了《鄉村建設學派與安那其主義--祝願真正的左派永遠年輕》,其認為「安那其主義者講的社會聯合與社會組織與當下正在開展的鄉村建設運動又是不謀而合」,但在保留國家的問題上卻認為「維持政治化的主權國家是必須的,只有國家主義才能實現全民動員,對抗經濟下行與戰爭。」

在這之後「知乎用戶9tb3pF」就不再出現了,但該專欄繼續吸引着其他人參與。

2月28日,翊珹在專欄翻譯了《」左翼隊伍中的女人們「(一)——西班牙無政府主義者費德麗卡·蒙塞尼》,表示「我將翻譯許多為人所忽略的女性活動家們,當然不只局限於某一個派別,重要的是重新挖掘她們的事跡,為我們如今的思想有所裨益。」翊珹與繆斯的關係在當時十分密切。4月22日,翊珹在《俄國是否在當時過於疲憊而無法實行蘇維埃民主制?》的評論區反駁一個質疑無政府主義的言論時表示「所以布黨在怕誰呢,顯然是怕俄國人民」。從五月到七月,繆斯轉發了四個翊珹的貓貓想法。[23][24][25][26]8月22日,繆斯直球在如何評價知乎用戶@翊珹?的問題下面表示「想和他貼貼」。在怎樣才能娶到@Sr繆斯Hideyoshi呢?的問題下他表示「給我送小貓貓」。1月27日,繆斯開始接觸《軍官之歌》這款以俄國內戰為原型的RPG遊戲,[27]這也許也跟他喜歡「美少年相愛的作品」有關,[28]這似乎也帶動了翊珹一起玩。[29][30]

翊珹也是一名美少年,這有照片證明,[31][32]有人在後來評價他「感覺他會是那種戀人不斷的杯水主義魅魔」[33]不過,後來的翊珹敵人並不比繆斯少.....[34][35]還是讓我們回到2020年代初吧,那時的翊珹對蘇俄的看法似乎不是很好。Vasiliev在2020年對他的評價是「當有共趣告訴我說他寫的文章就是坨垃圾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人寫的內容絕對有參考價值。」[36]2025年也有人回憶當時「記得剛開始看他的時候他在文章裏經常說『反布起義』、同情社革之類的,我當時似乎還問過他為什麼對布黨有那麼大意見」[37]翊珹從小對蘇聯的印象就不好,「不自由的國家,屠殺自己的人民」連在粉紅時期的高中都認為蘇聯阻礙了中國崛起。[38]不過這沒有妨礙他對像毛澤東這樣的革命領袖表示尊敬。[39]事實上,他在當時最引人注目的特質似乎是「溫和」。「很溫和的人」「儒雅隨和,比較友善」「好人,建議深交」「一個沉穩的人,很值得學習的好前輩」「溫和而博學的知識分子」這樣的評價在如何評價知乎用戶@翊珹?這一問題下隨處可見。有人稱他為「社民」[40]「孟什維克」[41]。他自己就表達過「 我已經沒脾氣了。總之 堅決不站隊。如果每一個人都把一些事情以一種你死我活的心態拿來爭鬥,豈不是正中某些人下懷?」[42]「哪裏有什麼標籤,我只見到了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吶,同齡人之間不更應該可以坐下來好好說話嗎,更何況大家並沒有目前狀態下的對於實際的分歧,即使太大也並非不可求同存異。」[43]主張「用真誠來化解左人之間的矛盾」[44]大約在2020年3月28日,在「左圈消消樂」專欄的衝突中,他發表了《調和派之死》,並在續篇中表示「沒有調和壬的世界,真的會迎來和平嗎?」[45][46]

該專欄很快迎來了許多新人,如知乎用戶6f0o13,他於3月15日在專欄編輯[47]了《對馬赫諾神話回應的補充》的翻譯。關於「知乎用戶6f0o13」的信息現在已經很少能找到了,《伯尼·桑德斯對社會法西斯主義敞開大門》的譯者信息表明他可能當時的名字叫瑪申卡的笛聲。他在專欄中還翻譯了跟無政府主義運動有關的《記憶中的馬赫諾:門諾教派和馬赫諾主義者對1917-1921年烏克蘭內戰的敍述》,《黑旗與社會運動:無政府主義運動的社會學分析》,從4月26日開始翻譯像《蘇聯特權的起源》,《史太林時期集體化背景下的農民起義與農民反抗文化》,《俄國內戰中的安東諾夫運動》這樣與無政府主義沒有直接關聯的文章,用意似乎僅僅是攻擊蘇俄。從6月21日開始翻譯像《繪製對抗國家鎮壓的策略圖紙》《白俄羅斯:「沒有組織,沒有鬥爭,壓迫性的不自由就永遠不會消失。」》這樣的新聞類文章。這似乎也暗示着專欄的整體風向。

someback與知乎用戶6f0o13差不多同一時間來到專欄,儘管排序更靠後,《在1861年的資料中重新發現巴枯寧:F.P. 柯伊的日記》卻是顯示在3月14日發布的。儘管someback在知乎留下的大部分文字都還能找到,但我們也沒有多少關於他的有效信息。他的想法集中於2019年到2020年,大多只是轉發,主要的轉發對象有劉亞閤,黃伯韜和高林,也有許多自然科學相關的內容,這或許為我們研究當時的閱讀史提供了令人感興趣的資料,在我文末分享的史料庫里能找到他的所有想法和2025年3月10日至2019年12月21日的動態。他後期(2020年3月開始)的一些想法顯示出他與中產階層[48]的家長關係不佳,「每次和家長吵時都會感受到性格和智識被閹割的恐懼感。。。是書看少了嗎?是社交缺乏的結果嗎?」[49]「感到空虛時,就下載書籍填補。。。」[50]「父親因為酒局談到我而受氣,嚎啕大哭。沒有同感、也不想安慰,只是有種想要拒斥的錯覺:他擁有和我同樣的感情。。。」[51]他在2020年上半年似乎是廣東省的高三生,[52]他在7月6日表示「某種程度上,明天就是我的命運之日了。。。」[53]他在2018年發過參加廣州tho的想法。[54]他在8月24日的專欄發表了《拉丁美洲的政治戰略與社會運動 薩帕塔主義者和玻利維亞的科卡萊多們》。但他最受歡迎的翻譯作品是2024年的《花季少女理論》,儘管不在該專欄發表,但該書本身就有很強的無政府主義的影響,該書的梗概部分就是由著名的無政府主義者沙織翻譯的。其豆瓣主頁也顯示了對後現代主義哲學的興趣。[55]

tamako(當時的名字似乎是AyachiNene[51])留下的文字大多也只是翻譯。他在4月17日在專欄發表翻譯《馬赫諾在巴黎》,同時也完成了無政府主義FAQ的一些翻譯,如《俄國是否在當時過於疲憊而無法實行蘇維埃民主制?》《馬赫諾運動憎恨城市和城市工人嗎?》《H.6為什麼俄國革命失敗了?》《H.4恩格斯在《論權威》中否定了無政府主義嗎?》。他後期的翻譯專注於新聞,像是2020年菲律賓的《無政府主義者反對《反恐法》和國家恐怖主義》,2022年爆發的烏克蘭戰爭使他翻譯了許多有關烏克蘭戰場上的無政府主義者的新聞[52],但這些文章已經不在該專欄發布了。他最後一篇翻譯文章是2023年4月5日的《戰爭前線的勞工剝削》。從動態來看,自那以後他就很少在知乎活躍。今年的動態顯示他似乎正在學習動畫模型。

「知乎用戶70f1UO」只在2020年8月24日於專欄發表過一篇《秋天的柴堆》,內容是鮑德里亞對2005年秋季發生的法國騷亂的評論,反響寥寥,只有13個贊。但這不意味着他是什麼小人物。注意到該文章也發表在《邊緣地帶》專欄,事實上,這位「知乎用戶70f1UO」就是《邊緣地帶》專欄的主人宇宙巡警。從他自己整理的譯文列表[53]來看他也對後現代主義哲學感興趣。宇宙巡警似乎與當時的另一個專欄《左圈消消樂》有密切關係,《左圈消消樂》收錄了宇宙巡警的不少文章,甚至連最後其專欄主知乎用戶S20f1R(也就是工讀生慕義)2020年6月6日在專欄上發表的最後一篇文章《腫瘤上的膿瘡》都專門提及了宇宙巡警的邊緣地帶「勇敢的伊利亞特,漂泊到世界的邊緣地帶 遠離特洛伊的紛爭 尋找着那超出宇宙,無限全能的 時空造物主 不知多久,多遠。」事實上,宇宙巡警最終銷號可能也是跟《左圈消消樂》有關。從《我們仍未知道那天左圈所吵得架的名字》評論區的簡述來看,著名無政府主義者247似乎與托洛茨基主義者龔義哲於2020年4月2日開始在《左圈消消樂》爆發了衝突,因為龔義哲認為青年人不應該讀多少哲學。宇宙巡警在4月5日開始參與衝突,在龔義哲支持者藤丸立香[54]文章《我們仍未知道那天左圈所吵得架的名字》評論區表示「確實如此,龔不可能成為所有人的小爸爸,他只不過是他所謂翻譯幫里他的所謂下屬們的老父親罷了,他的菲勒斯當然也只能用來抽打他的下屬們」藤丸立香很快於4月6日發表《左圈又一大神秘組織——翻譯幫。》反擊,指責宇宙巡警是在捏造「翻譯幫」。宇宙巡警在同一天就作出《一種回應/意識形態》以示反駁,這次衝突就跟其他網絡衝突一樣不明不白地告終了。

一年後的2021年8月23日,宇宙巡警在自己專欄貼出《宇宙巡警 賬號譯文整理》,宣布「銷號跑路」。這是怎麼回事?9月1日,247在賬號轉生後突然提起了宇宙巡警的事「那個「龔」什麼的和這個圈子裏的人(以托派為主)確實十分惡臭,可以說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樣的團伙。看他們圍攻宇宙巡警時的樣子,還有底下的評論,跟流氓似的。」[55]9月3日,247看到評論他的問題下有這樣一條回答「宇宙巡警在QQ群叫囂出道「康米」、「安趣」,並且的確使用非法手段開示了很多人的實名和個人信息,這都是公開的事實了,您這麼為他辯護,不和您抨擊的「未小將」一個檔次了嗎?」[56]不過247仍認為「宇宙巡警在做的實際上是在勸人們多學習和讀書,而不是凶神惡煞地攻擊誰。」「他們把他描述成惡人的樣子,並聲稱宇宙巡警「出道」了人。」不過247也承認「不過關於出道這種事我從來都不在這些人的圈子裏,我根本不知道。而且他也根本沒有在其它地方公布。也許他的手段可能過激了一些」事實上,他早在他的貼吧時代就「宣傳不要相信QQ群、也不支持QQ群,但卻屢禁不止。Q群只是一個閒侃的工具,架構上不安全,時常被盜號,而且還充斥着帶有流氓氣息的推廣。即便是H論壇和popgo字幕組的時代,人們也在逃離qq。」[57]9月16日,247發表了《極右翼如何滲透至安那其話語空間》,這是篇很重要的文章。247在裏面回顧宇宙巡警時是這樣說的:「起先,在我這種「圈外人」看來,無非就是一些支持哲學的人和反對讀哲學的托派產生了糾紛。但由於這些左派圈落本身惡臭,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就像他們提到的,反對「宇宙巡警」是因為「出道」他人。」「也許到這裏我們才能進入主題。無論是安那其還是其它左派,本來是大眾解放的手段,但是在互聯網時代,它常常演變為一種意識形態圈落,然後又在這些圈落中滋生出一種「大佬」——窮山惡水出惡霸。在其他安那其主義者拼了命地與社會不公作鬥爭的時候,但是在這些意識形態圈落中卻流行着另一套東西。」「因為網絡上流行,所以惡俗;反過來,惡俗製造網絡上的流行。在這些左派圈落里,誰掌握緋聞和「技術力」,誰就是大佬。而這些「把柄」足以成為一種要挾其它用戶的手段。如有誰不服就要「出道」。」具體宇宙巡警出道了誰,我們現在已經不知道了。看來,在表面貼貼抱抱的「左圈」背後也有陰險的冷刀。

「知乎用戶DHgSq4」(原名津島善子[58])於2020年4月26日在專欄翻譯了《1917-1922年內戰時期——3284,000名布爾什維克所壓迫的受害者》。也許值得注意的是他在他翻譯的《反對法西斯主義的鬥爭要從反對布爾什維克主義開始》(其備註文章不代表譯者立場)的評論區說過「我從始至終也沒承認自己是安那其主義者過」津島善子也參與到左圈消消樂中247與龔義哲的爭論中去過。他早在4月2日就翻譯了《托洛茨基主義:反革命的產物和推動者》,考慮到他文章發布的時間比247還早,應該不是為了後來的論戰。4月3日藤丸立香發表了一個攻擊247的想法[59],評論區顯示有71條評論,但現在顯示的只有幾條,其中一條是津島善子的一條被摺疊的評論。藤丸立香後來回憶「247斷章取義龔義哲,我發個想法樂他,善子就衝上來說你們庸人不配說話」[60]這或許就是藤丸立香後來在《我們仍未知道那天左圈所吵得架的名字》說的「津島善子要加入戰局,甚至還上升到了「實幹派」和「哲學派」之間的矛盾」[61]對此,善子的回應是請人代發「應善姊本人要求,代發如下文本:」「gyz不是小爸爸,這同樣也是事實,他不過是把生機勃勃的「希望」前現代化了使其提前老去了,多麼偉大,他自在的扮演了fxs」善子在這之後繼續在《左圈消消樂》翻譯了《托洛茨基、左翼反對派與史太林主義的興起:理論與實踐》和《史太林主義的忠實反對派——托洛茨基及其宗教信徒的反革命政治》。他在《田野》專欄翻譯的最後一個作品是2020年5月29日的《加繆與安那其主義》。但仍能搜到他晚至2021年的想法,炫耀他的哲學書。[62] [63]似乎在當時還是個高中生[64]還自稱過毛派[65]。

虛無幻影早在2019年9月28日專欄的第一篇《布爾什維克的神話》的評論區就跟繆斯說到「要不要來和我們組成反布陣線(錯亂)」被繆斯直球拒絕了,對此虛無幻影表示「所以,只是我精神錯亂了(,因為我覺得無政府共產主義和我持有的派系主張接近的很多」考察虛無幻影的一大好處是他留下了許多直接表明自己政見的資料。看樣子他是名盧森堡主義者[66] [67],發表過許多支持盧森堡主義的文章與回答,在這裏不再贅述。值得注意的是,他真的是一名傳統意義上的無產階級並詳述了自己的經歷。他2021年2月10日給千葉真名的赤燕D20專欄投稿過《在廈門電子廠經歷》,敍述了他自2018.8.23~2019.3.9的生活。他因高考分數不夠又不了解政策被親戚安排到廠里打工,辭職後在廈門島內輾轉一陣後離開廈門,但他打工的經歷並沒有結束。他的想法顯示2020年1月30日在感染肺炎的情況下繼續開始打工[68],放假也感覺累死了[69]。他想要找一份885的工作卻發現很難[70],打算2月底去思明區試試當服務員[71],但他似乎一直到三月都沒能找到新工作。[72]4月5日,他又過起了每日通宵上班的生活[73],根據他後來的敍述他應該是回到小縣城,找了個正常公司上班,轉正後甚至還能拿四千七的工資。[74]他最後一條動態是在2024年9月23日,有可能他在後期對蘇俄的敵意不再那麼大了。因為他在2024年2月12日點讚了兩個為蘇俄辯護的回答[75] [76],不過考慮到他前一天還點讚了林先生關於蘇俄征糧的回答[77],綜合來看他也並沒有太肯定蘇俄。他在專欄上發過的唯一一篇文章是2020年5月1日的《反社會主義的布爾什維克》。

知乎用戶KArEel(原名幸若佐子[78])在專欄的第一篇文章是2020年12月19日的《國家與革命:國家的廢除與滅亡》。他發布的文章幾乎全是站在無政府主義的角度批評布爾什維克的。他有一個自己的專欄《不做寵物的anarquista》,名稱靈感似乎來源於他2021年3月4日翻譯的《布爾什維克的安那其主義寵物:維克多·塞爾日的生活,時代與懺悔》,自此之後就找不到他的文字了。

專欄的最後一篇文章是《民主意味着官僚主義》,發布者是已退乎[79](文章中顯示的譯者是「世界民」,可能是他的筆名),發布時間是2021年7月2日,離這個專欄的上一篇文章,發布於2021年1月31日的《當心布爾什維克:俄國革命八十周年》已經過去了近六個月。已退乎從簽名檔就可以看出確實是一名無政府主義者,也發表過支持無政府主義,反對列寧主義[80]的回答。不過他並沒有發表過除翻譯外跟無政府主義有關的長篇大論。他曾說過自己參加過競賽,卻沒有細說具體是哪個學科的競賽,他的回答涉及過歷史(幾乎看不出意識形態)和語言,不過,也有可能是化學。[81]他還構想過「鋼鐵雄心4mod」[82] [83],但估計沒有真敲代碼。最後一個動態止於2021年7月8日。

總體回顧從2019年8月4日到2021年7月2日的《田野 工場與工廠》專欄的歷史。除《鄉村建設學派與安那其主義--祝願真正的左派永遠年輕》外幾乎全是翻譯作品。其中大部分都沒有提及譯者是從哪裏獲取原文本的,或許是繆斯分享過的[84]https://theanarchistlibrary.org。在初期,缪斯和AyachiNene发表的作品大多是阐述无政府主义的理论或讨论二十世纪初东欧的无政府主义运动(不可避免地批评了布尔什维克)。从2020年4月26日津岛善子发表《1917-1922年内战时期——3284,000名布尔什维克所压迫的受害者》(评论区有人批评这篇文章对白军太过宽容)开始,专栏里开始出现与无政府主义无关而直接攻击列宁与斯大林的文章。从2020年4月26日到5月4日,津岛善子和玛申卡的笛声密集发表了《苏联特权的起源》《斯大林晚期苏联的贿赂腐败艺术,1943-1953》《斯大林时期集体化背景下的农民起义与农民反抗文化》《现实政治:从红色恐怖到新经济政策的俄国农民》《俄国内战中的安东诺夫运动》等没有用无政府主义的语言攻击布尔什维克的文章。在这之后专栏似乎又迎来了“新闻期”,2020年5月25日爆发的弗洛伊德抗议运动带来了6月21日AyachiNene发表的《绘制对抗国家镇压的策略图纸》,成为专栏发表的第一篇有关现代无政府主义运动的文章,在拉丁美洲[85],菲律賓[86]和白羅斯[87]的運動也得到了關注。從白羅斯的報道之後是8月29日的《黑軍的反情報組織與布爾什維克的波隆斯基陰謀案》,再之後沉寂了一整個秋天,就是2020年12月18日幸若佐子的《國家與革命:國家的廢除與滅亡》。從2020年12月18日到第二年的1月31日只剩下幸若佐子還在發表文章。

話說回來,我們一開始的Sr繆斯Hideyoshi去哪裏了?他在專欄里發布的最後一篇文章是2020年3月6日的《對民族國家的抵抗:和平主義與無政府主義的歷史傳統(下)》。他在初期對無政府主義的信念似乎是真誠的,[88]認為「無政府主義者的最終目的不是徹底摧毀社會秩序而換取小布爾喬亞式的自由,而是將社會與政府全面一體化,使得社會中的每一個成員既是勞動者的同時又都是這個「大政府」的官員」[89],同時因為托爾斯泰也同情基督教。(儘管他在2020年3月還沒看完復活,值得注意的是他提過「去年下半年的學期里同桌懶得帶課外書應付晚自習」,可能表明他那時還是個高中生[90])奇怪的是,儘管他是KR玩家,卻喜歡裏面設定的極右翼人物薩文科夫,認為他是「維護正義的勇士」。[91] [92]他對何塞的國家工團主義也頗感興趣,但從未表達過認同。[93](對「原法西斯主義」的興趣可能是當時的一種潮流)但他最著名的還是「沙康」。他在他早期的文字裏就反映了他對布爾什維克的強烈恨意[94],從2019年7月17日他就開始讚美刺殺列寧[95],批評列寧簽署布列斯特條約[96] [97],表示「斯和列殺的農民多的數不勝數,不趕盡殺絕那是反人類行為」[98],一份現在已經看不到但被別人保存的時間不明的回答顯示他認為列寧比納粹還要惡劣。[99]甚至稱馬克思為右翼作家[100]。儘管可能有些時代錯置,他最晚在2021年初就把自己的資料改成了「第一沙康國際·副主席」。[101]2020年3月12日,繆斯親自在評價他的問題下回答。現在這個回答具體如何我們已經看不到了,因為被他2023年的新回答覆蓋了。我們只能從另一個回答看到他回答的最後一句話「反蘇從來都是學識、良心和道德問題」。[102]神樂妮可隨即諷譏道「一個真正的「社會主義者」在原則、決心、智慧三樣東西中,只可能擁有兩樣。」[103]繆斯似乎因其有吸引力的人設而受到歡迎,有人讚美他是「安那其美少男」[104]「浪漫的文藝青年」「群里人都在饞他身子」[105],Biaz Imia甚至聲稱「我是他老婆」[106],以至於有人說這個問題幾乎是「集體婚禮」[107]。但實際上這個問題的總體氛圍並不那麼溫馨曖昧。有不少人譴責他是「安那其版汪精衛」[108]「賽博李石曾」[109]「一個反蘇反布黨反魔怔的安那其人」[110]「劣質的/腐敗的/隔夜的/裂開的/回火的/發臭的安娜琪主義者」[111]「這人好好說話的頻率約等於川普說話過腦子的頻率。」[112]8月23日,他發現自己在B站上《知乎再統一超事件》的TNO同人視頻裏被安排上了遊戲中黑軍專制線的「領導人」,他不得不承認「以前因為某種ysxt狂熱確實魔怔」「碰見的類似卡追[113]的RZ太多了以至於狂暴輸出AOE到了很多人」,並表示「希望能早日擺脫魔怔人的負面形象」[114]當然,他這種極端反對布爾什維克的傾向也得到了一些人的欣賞,如Arknights-Lappla(現名電戰人形AK12),他表示「隨着現在的認知逐漸提升,甚至自己切身地體會到了極權主義對於個人權利的踐踏、gl組織對於弱勢群體的欺壓,就愈發感受到繆斯所憎惡的那些東西也是我所極端憎恨厭惡的。只有在生活中遭受到何等的狂風肆虐,才能燃起如此憤懣的烈焰?」[115]以後他會和繆斯再有一次間接的小小緣分的。在那之前,已經有人開始擔憂他的傾向,有人可能是看到他對薩文科夫的讚美,看到他對國家工團主義的興趣,看到他小學時就展現出的對右翼政治家的崇拜[116],害怕他因「道德潔癖」[117]和「完人」心態[118]「被極端的仇恨扭曲,將許諾的美好變成恐怖,最終變成其所反對的人。」[119],「滑入fxs」。[120]但也有人或許看得更遠,他們開始懷疑,這個咒罵過「漲價和不消費的自由」,呼籲「採取暴力行為和燒大廈的自由」[121]的「無政府主義者」本質上也許是個自由主義者.......[122] [123]

2020年3月6日,繆斯在讚賞《軍官之歌》製作組的薩文科夫考據時同時也批評了他們「愛沙皇,愛斯托雷平」的意識形態。[124]很快,這一想法在將會看來非常諷刺。3月27日,繆斯在回答「如何評價俄國皇帝尼古拉一世?」這一問題的時候給他一開始定下的總基調是反動的,尤其譴責了他鎮壓十二月黨人的行動,但在最後突然表示「但尼古拉一世畢竟是個由傳統律法所加持並接受了優質教育的沙皇」,讚賞其改革農奴制的努力並表示「其德性相比百年後的獨裁者來說實在是太高了」[125]5月11日,他又開始讚頌沙皇們「受傳統道德以及宗教律法的限制,在對民眾負責的同時還要對國家負責」,並表示沙皇專制解決社會問題的可能性要高於俄聯邦,最後還小心地附了一個聲明「此回答和本人ysxt沒有任何關係,,,」[126]5月17日,他繼續讚頌蘇俄所沒有的「傳統道德與宗教律法」[127] 9月23日,他開始讚美《軍官之歌》的第三章「我很喜歡本章的劇情,因為這個遊戲的立場是站在俄羅斯國家主義和民族主義的立場上的」[128] [129]他給他自己欽點的意識形態也從無政府主義一直劃到了保皇派。[130]在B站上的TNO意識形態投票中選擇了保守民主主義,在翊珹發布的俄羅斯統一投票中他選擇了綠軍和君主派,[131]在西班牙內戰上站在長槍黨和其他右翼勢力上面。[132]繆斯的名聲發生了質上的轉變,5月11日的時候就有人開始說他是「斯拉夫派無政府君主主義」了。[133]到了2021年的2月7日,他已經將過去的自己視為「←x」[134]並感到尷尬了。[135]不過需要注意的是,繆斯並不完全贊成沙皇專制,事實上,他曾這樣論述過自己對沙俄的感情「我個人對帝俄的感情是又愛又恨的」,恨在於它是一個專制帝國,愛在於它也湧現出一批文藝巨匠與進步人士。[136]他也反駁別人說他「討厭勞動者的俄國」的觀點,表示「本精神正教信徒皇俄份子雖然是羅曼諾夫王朝與俄羅斯帝國的孝子賢孫,但那些進行顛覆帝俄統治的運動的參加者與領導者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都是高大的」[137]不過,繆斯也曾發表過明確支持君主專制的回答。[138]不過,考慮到他的精神狀態,這種回答很可能大部分不是真心的。

2020年8月31日,可能是暑假的最後一天,他突然大發感慨「每天結束了勞累的工作後回家打開手機都能看到動態里幾位現實中認識的同齡或比我稍小的女性朋友的豐富的夜生活,而這些夜生活都被整合成了動態中的簡短文字與照片,並且它們向我展示了她們所擁有而我卻沒有的兩樣東西:閒錢、閒時間。而這兩樣她們唾手可得的東西也許是我一生都要拼死追求的。」[139]他不是什麼富二代,必須得靠自己打工[140]才能有錢消費,在100塊和166塊之間權衡,[141]不然只能「透支生活費去買書而讓錢包空蕩蕩」[142],或許還會花錢買遊戲[143] [144]或是格瓦斯將自己喝個微醺。[145] [146]他的情緒也是個大問題,與幾乎從未受過精神問題困擾的翊珹不同,繆斯在他信奉無政府主義的早期就承認自己經常出產情緒化垃圾。[147]甚至說過巴不得全人類死光這樣的話。[148]此後他也不斷在想法里痛陳「我這個人情緒比較爛,情緒在過於奇特的情況下就會很容易出現和平時行為完全不符的情緒化發言。所以建議不要把我的前後言行當成同一個人看。」[149]「我的情緒控制能力幾乎為0所以一天24小時裏有一半時間都在進行隨機性的突變,比如上一秒還和朋友笑嘻嘻,下一秒就會因為周圍一丁點小事就突然暴怒」[150]。到了2021年,他回顧他的過去,表示「我一直都很情緒化和不理性,但是以前的味更重、脾氣更臭,喜歡忽視一部分事實和現狀就直接按着自己的意識形態喜好亂說一氣。」[151]「我曾經也是個自大且喜歡大放厥詞的不知羞恥與謙卑為何物的人」[152]繆斯另一個經常被攻擊的地方是「逆民」。繆斯喜歡用「契丹」這一俄語名字代指中國,儘管「契丹」一詞在筆者看來不算貶義,但仍有人仍為這是他「逆民」的表現[153]——特別是他把自己的QQ標籤改為「帝俄屬契丹總督轄區」的時候。似乎更實錘的是,他可能評價過讚美南京大屠殺的季子越「辱契水平過於低級」[154] [155]甚至在2020年6月12日面對嘲諷西雅圖自治區的回答區怒罵過「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野蠻人的奴性吧,,,也許契丹人大腦進入文明社會還需要集權帝國存在同樣長時間的數千年」。[156]他對金髮碧眼的外觀頗有好感,[157] [158]在2024年的後來他也親自承認「我對契丹文化和歷史沒有任何一點的正面態度和好感」[159]儘管他從小就玩三國遊戲[160]並與民族布爾什維主義者Gen.Aleksandr保持着奇怪的友誼。[161] [162]

繆斯在這一時期的另一個重要活動是發表對TNO托木斯克人物的介紹文章。TNO漢化剛出來的午夜時分,也就是2020年10月1日他就開玩了。[163]玩的第一個國家就是「繼承十二月黨人精神」的托木斯克,但最後統一時執政的沙龍卻是自由民主主義的進步黨。[164]考慮到他後來承認當時並沒有摸清托木斯克的議院機制,他可能應該一開始並不想讓現代黨人執政。[165]事實上,痴迷於技術進步的現代黨人是他最不喜歡的沙龍,[166]僅次於精英主義的巴士底黨人。[167]至於為什麼他沒有玩無政府主義的黑軍是因為它還沒有漢化。2020年10月13日,他簡單翻譯了英文與俄文維基上對托木斯克一開始的領導人鮑里斯·帕斯捷爾納克的介紹,併集合成文章《TNO中俄羅斯各地區領袖在OTL中的故事:中西伯利亞共和國篇--總統 鮑里斯·帕斯捷爾納克》,收錄在他的專欄《俄羅斯文學政史筆記》中。從這個標題來看,似乎他當時有介紹TNO俄羅斯所有領導人的野心,但很快他就承認「每次興奮激動的開了坑後不久就立刻失去了填坑的興趣和動力。」[168]「在不懂俄語還有他們所從事的領域的情況下還是很難對他們所扮演的角色和所在的位置進行一個合格的分析和講述的。」[169]不過他最喜歡的人物還是利哈喬夫,[170]甚至把自己有一段時間稱作「利哈喬夫主義學徒」。[171]最終完成的《德米特里·謝爾蓋耶維奇·利哈喬夫傳 TNO人物OTL事跡 中西伯利亞共和國領袖篇》也花費了他6天的時間。[172]

一個小插曲:2021年1月22日,「墨茶事件」爆發了。儘管繆斯在這時的公共名聲已經是一個魔怔的黃俄沙康人了,但他也轉發了秋元明「公者千古,私者一時」的紀念動態以示哀悼。[173]在看到山高縣炒作墨茶事件宣傳自己的入關主張後,他憤怒地表示「我現在對jz沒有多少興趣,只想安安靜靜的當個皇俄精俄,但看到入關人我還是難以遏制的反胃」[174]這時讚美過繆斯「只有在生活中遭受到何等的狂風肆虐,才能燃起如此憤懣的烈焰?」的Arknights-Lappla在評論區表示「去世的這位是我的一位群友,在世時他曾是我們的好朋友,而如今我們親眼看着這人血饅頭怎麼恰,確實倒胃。」。他曾在大約2020年初的時候上過北京藝術傳媒職業學院,(一年二萬一的)[175]「編導專業四個學期沒有任何專業老師和專業課」,出於未知原因他被「聯合當地警察給我扣尋釁滋事的帽子罪名,把我從學校宿舍強制驅逐出去,學信網上學籍直接除籍」了。[176] [177]可惜他描述的學校相關文章都被施壓刪除了。[178]就在他處於這一低谷的時候,他的一個朋友把他拉入了一個群里,這正是墨茶在的那個群。「同樣是去年的這個時候,茶被父母從家裏驅逐,不得不自己外出租房,在群友的盡力幫助下艱難求生。」儘管他有「抑鬱症和狂躁症」,但墨茶給予他很多安慰,「想到一個比我還慘的茶還在堅強地活下去,我也抱着過一個去找茶和他一起互助的美好想法」但很快他的這一幻夢破滅了,「已經茫然失去了生活的目標」他承諾「但不勞大家擔心,我會盡力活下去的。」[179],但,我們不知道這個承諾履行得究竟怎麼樣。2023年11月7日,他發出提問「26歲,無工作沒存款沒朋友沒技能一無是處,嘗試工作因心理狀態糟糕頻繁崩潰無法堅持,該如何活下去?」他最後一條動態是在2024年1月9日,給一個支持法國大革命的答案點讚。

2021年3月7日,又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傳來了——繆斯要去當兵了。[180]他的想法很簡短「雖然很多人可能都知道了,但是我還是要說。接下來兩年去部隊了,沒有任何原因,我的動機純粹而簡單:只有錢。兩年出來該學俄語學俄語該精俄精俄,對我不會有任何影響。」據筆者回憶,繆斯曾在想法發過自己軍營生活中發生的文化衝突,如戰友說他像女的,他還說謝謝,使對方感到驚訝。現在這些想法連同參軍的想法大多都看不到了。據其他人評價他的回答,他「一周好不容易拿個手機,第一件事就在網上發帖無病呻吟說周圍的環境是那麼的龍鳴,然後用報菜名的方式揶揄你的戰友和同事」[181]很快有人批評他「一個滿口沙康的皇俄安那其大佐弔詭地為了自己的資產增值而參加地球上最大的幾支暴力機器中的一個,還通過了審查,這本身就是人類歷史上少見的黑色幽默」[182]連在他的想法區都有人那這個抨擊他。[183]接下來的這兩年他都得在軍中服役,果然,他從2021年3月4日[184]到2022年5月25日[185]沒有發過一條回答,玩遊戲也只能靠網易雲遊戲。[186]考慮到他後來說軍隊「只適合完全願意與過去的自己全面割裂的人去」[187],可能他去當兵不只是為了錢......[188]他對PLA的看法是複雜的,他曾表示「至於殲-20,我在服役時正好非常期望接裝它,畢竟能親手摸上一摸並維護最新的戰鬥機誰不希望呢。」[189]並表示過自己為PRC服過兵役就像烏克蘭人保衛自己祖國一樣,[190]紅場衛國戰爭勝利 78 周年閱兵不如國內普通的《強軍戰歌》文藝演出。[191]但也表示PLA發的地方安置金並不公平,越貧困的地區拿到的錢反而越少。[192]

2022年2月24日全面爆發的俄烏戰爭改變了鍵政圈的許多。繆斯在他剛回歸[193]的5月21日這樣評價道「在幾個月前我曾是為北溪2項目被叫停而難過的俄聯邦同情者,之後就不是了。」[194]此外,他最經常在知乎上互動的朋友也從翊珹換成了Biaz Imia。從2020年5月13日[195]到2021年7月17日[196],繆斯共轉發了翊珹的7條想法。從2020年6月[197]到2023年5月4日[198],繆斯共轉發了Biaz Imia的18條想法。早在2020年7月9日,Biaz就自稱繆斯老婆了,[199]8月30日,Biaz甚至提問怎樣才能娶到@Sr繆斯Hideyoshi呢?在之後這種關係似乎也存續着。[200]Biaz愛稱雅克克[201],與繆斯一樣對浙江的地方方言文化[202]和東歐感興趣。Biaz在支持烏克蘭「保衛歐洲」的同時反感「西歐闊老爺和美帝國」,繆斯也因為選擇了不認同美國霸權的選項被入關人測試中被認定為「入關認同者」。[203]Biaz支持俄羅斯解體,[204] [205]甚至反對俄語[206],指責俄羅斯自由軍的藍白藍旗是偷竊諾夫哥羅德,而且也是沙文主義者,[207] [208]繆斯也轉發Biaz的想法「莫斯科佬的三步走:1、偷走大家共同的名字羅斯並佔為己有2、吞併其他羅斯國家3、宣布他們不存在」[209],甚至在後來說「我是民族主義者,我支持每一個擁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化的民族都能擁有自己獨立的主權國家,包括加泰羅尼亞人、巴斯克人、布列塔尼人、巴伐利亞人、克里米亞韃靼人等等。」[210]整體上他所列舉的群體從西往東,使人很難不猜想這個「等等」包括什麼。[211]不過在這一時期他面對自己充滿無政府主義視頻的瀏覽記錄,仍然發出了「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是個什麼意識形態」的感嘆[212],還發表《公螳螂與母螳螂》反對無政府主義者與共產主義者的合作。[213] [214]

打開他的豆瓣主頁,我們能得知他在這個時期的更多信息。從2022年開始,他開始閱讀包剛升與雷蒙·阿隆的著作並打出了五星好評。[215]2022年8月28日他創建「escape」收藏夾,裏面全都是有關移民的內容,而且都涉及到了加拿大。[216]WebArchive顯示的2022年6月9日存檔也證明了這點。[217]雖然顯然他沒有成功,但仍顯示了他的自由主義傾向。2023年4月30日,他更新了如何評價知乎用戶Sr繆斯Hideyoshi?的回答,正式宣布了他的轉向。他先是說「不是」(回答題干中的「他是否是一個優秀的安那其主義者?」),或許這值得全篇引用:

「2023年4月30日更新:不是。

雖然我在小圈子裏稍微有點名氣是靠着安那其主義者的身份來的,但是我現在對安那其不完全認同,我也不覺得全世界範圍內任何地方都能有資質和優秀的先天條件建立一個安那其社會,這過程中必然會因為當地人的低劣德性與惡劣的習俗等導致個人權利和選擇的自由甚至是生命安全受到損害和威脅,這個地方可以是中亞、西非、東歐,也可以是東亞的任何一個國家。

是的,我不是很相信什麼極端的意識形態和話術了,在我看來社會與政治能帶來的最重要的結果是個人的權利和自由以及生命安全的保障,包括吃穿住行的生活自由,從商從文從事生產的擇業自由,欣賞異國、本民族的現代的或超前的等等文化產物的文化自由,正常出入國境自由選擇移民的自由,以及免於恐懼自己因為性別、身份、政見、財富和職業而被人威脅、恐嚇與謀殺的自由,而在很多地方,這些是不受到保護的。

經過這兩年的學習和思考讓我領悟了很多事情,因而我不認同曾經自己所持有的意識形態,包括但不限於反對市場經濟和自由主義政體。最終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的經濟體制都是市場經濟,他們依靠市場經濟的強大,帶來充分的就業的同時也帶來了選擇的自由,即便這一結果不是完美的甚至是帶血的,但是他仍然達到了目的,未來的世界也將都是市場經濟。至於自由主義政體,也許在產生領袖的選舉中的拉票是一個有着非民主因素和非理性的過程,但是最重要的是這個政體儘可能地捍衛了公民選擇的自由、個人權利與理性主義。相比起神棍和軍閥當道,我更期望自由和理性主義的光芒繼續照耀愚昧的土地並勝任長治久安的職能,即使我知道這在大多數地區還是行不通。

至於我現在的立場,我認同自由主義,我也支持強政府,畢竟沒有強大的政府就不會有受到保護且運行良好的公民社會和Демократия,也不會有獨立和有尊嚴的國家和民族。美國是霸權主義的與沾滿了污垢的,但是相比禁止女性不戴頭巾的神棍和阻礙他人擁有選擇自由的地方,我還是更願意支持它,這也並不代表我想成為美國公民或是為美國人帶路,或是意圖為他們的入侵和干涉他國內政行為洗地。

至於蘇聯,仍然是我最反感的國家,不管是出於什麼,如果一個人學習了歷史還仍然覺得蘇聯是什麼好東西,我只覺得很可笑。」

此後他繼續鼓吹「市場經濟確實為全世界帶來了世界各地的好玩的電子遊戲、優秀的電影、好看的動漫與動畫」[218]「只要不妨礙大家移民和上國際互聯網我就支持他們(左翼皇漢)得勢」[219]「其他意識形態或政體做不到接替自由主義並完成和實現它的價值觀,例如個人自由、文化自由、開放的市場經濟(我不支持全面私有化,不支持奧派學說)、集會權、可以面向反對派的普選權、勞工與黑心的企業家扳手腕的權力等等」「只要你玩遊戲,看動漫,你就能發現這些所謂的「奶頭樂」,無一不出自自由主義價值觀的社會和國家」[220]不過他同時也認為「玩家社區和硬核的遊戲愛好者的思路和創造力往往比官方和公司更強」「以營利為目的的公司自然無法擁有比肩真正熱愛遊戲的創作者的創造力與熱情」[221]「當然是支持(工人自發的罷工和占廠運動),因為這些也都是市場經濟、自由社會和為爭取個人權益與自由的運動的一部分」[222]繆斯有宗教情結,早在2020年11月2日他就自稱「雲東正教徒」[223]2023年3月9日他更是展示了一個東正教標誌的掛墜,[224]認為基督教維護女性權益,德性高[225],在北京旅遊給他留下最大印象的也是西什庫天主堂。[226]繆斯並不喜歡後現代哲學,早在2020年7月3日他就對(可能是鹿克思258發的)德勒茲的思想表達了不理解,[227]到了2024年1月31日更是表示「反動主義者也別抱着什麼可藍金和商君書了,通通都去學康米和後現代哲學,學完了之後就能多幾個話術解釋」,[228]「學哲學就是好,好在可以對歷史等任意領域在根本不知情也根本不了解且根本沒做過任何研究的情況下就能隨意大放厥詞且不知恥」[229]到了2024年2月5日,繆斯回顧自己以前的思想,表示「以前鍾愛如同精神失常的神職人員一般大呼「人民」,在脫離了由熟人和本地人組成的社交圈並見過越來越多的人後 我就再也不天天口上掛着「人民」了」「要麼承認那些醜惡、道德低劣、品行敗壞、大腦里充斥着性別歧視和奴役他人的思想甚至完全就是潛在的犯罪分子、流氓和恐怖分子的人是人民的一部分,要麼開除這些人的「人民籍」。後者顯然不可能,因為他們從根本上講就是人民里事實上的多數人的一部分。我因為做不到忍着厭惡且捏着鼻子歌頌這些人,所以連「人民」這兩個字我也能不提就不提了。」[230]雪落而明治漸遠對此評價「左翼和自由主義的區分之一」。

現在的繆斯已經遠離了舊日的喧囂,繼續玩他的遊戲,像是《天國拯救2》[231]《博德之門3》[232]和《荒野大鏢客2》[233],他繼續持反建制立場,在他曾經喜歡玩的《無期迷途》被整改後,「自此之後就知道期待這種環境能正常玩到自己喜歡的遊戲等於做白日夢」[234]「就prc官方對電子遊戲的態度 只能說一個建制派絕不可能是熱愛電子遊戲的人。」[235]除此之外他還在2024年批評新出現的ML思潮「我很難想像這些人是怎麼玩電腦遊戲的,畢竟連帝國時代都有男農民和女農民,劇情向遊戲更不用說,讓人懷疑這些人是不是真的玩過遊戲和喜歡玩遊戲。」[236]並表示西湖景色不如遊戲。[237]他現在幾乎已經被忘記了,B站賬號最新一個視頻(有關《獵殺:對決》的)[238] [239]只有198個播放量。在回答「你從什麼時候變得成熟並真正刪掉了遊戲?」時他表示:

我走入了人生低谷時覺得生活沒有任何意義,直到我脫離了原來痛苦的環境並等到了《天國拯救2》的發售,我才意識到生命的美好,並且它之所以美好就是因為有這樣的遊戲出現並讓人體驗和品鑑它,而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幾年前我預購了《荒野大鏢客2》並通關的時候,自此我才終於明白,我的人生的所有意義就是為了欣賞這樣的藝術品與享樂。沒有電子遊戲,人的生命只能像磨坊與田野里的牛與驢一樣,除了吃喝拉撒與辛苦勞作以外,沒有任何意義。只有電子遊戲才是我實現自己的生活與其他人不同的唯一途徑,只有它才值得我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除此以外,除了支持打遊戲與個人生活的賺錢與發財的道理以外,什麼亂七八糟的價值觀、所謂的「責任」、「使命」和「人生意義與價值」,都不過是空話和毫無意義的騙術和垃圾。

話說我們那個一開始繆斯的朋友翊珹呢?從評價他的問題的最新一些回答來看,這個曾經布爾什維克最激烈的批評者似乎已經是個「布墮小男孩」了。[56]還有報告觀察到他出現在2020年代中期新興的著名親布爾什維克歷史博主炭翁的群里。[57]他為什麼走上了這條與繆斯截然不同的轉向道路的呢?截至2025年9月14日22點21分,翊珹共有2921個想法,163個文章,525個回答。在這渺如煙海的史料中摸到一條清晰的脈絡是很難的,甚至連轉向的標識性文章都很難找到(很大原因是我想要在這個周末寫完這篇文章,,,)或許我們可以從他和繆斯都崇敬過的薩文科夫中找到端倪。[58]或許我們可以從他和繆斯都崇敬過的薩文科夫中找到端倪。他在2020年9月28日評價薩文科夫「是那一代俄羅斯革命者中最為熱血最為敢於行動的其中一位」,甚至明示「他對我的個人確實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我現在的思想有一部分就來自於他的理論。」「更像是在政治理想上的一位領路人」,他給自己貼的「保衛祖國與自由聯盟|戰鬥隊隊長」保留時間比自己的頭像都長。[59]但到了2023年12月23日,他忽然更新道「薩文科夫是消愁,可以蓋棺了」,到後來的2025年,他更是把薩文科夫認定為「小資產階級虛無主義」。「怎麼成消愁了」有人問道,「這不是一個逞英雄的時代」翊珹答道。(本來不想在這裏就結束的,翊珹可寫的比繆斯還要多,可我很想暫時先結束這篇文章)我曾親眼在豆群里看翊珹說過他跟五年前(2020)的自己幾乎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另外我把文章發出來後翊珹在評論區發了個費米尼,可愛捏,永遠追隨翊主席捏😊

作者:曹豬(被那麼多知乎用戶xxxx嚇到了)

  1. https://pan.baidu.com/s/1g0_gat567hk9qair0JgBDw?pwd=a8ji&_at_=1784397221277
  2.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5557137/answer/678818259
  3. 名字中的Sr來源於他所屬的《騎馬與砍殺》戰隊狼族Sr_鋼叉騎士團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41642102/answer/797758545
  4. ^從WebArchive可以看出他早期(至少是2021年)的名字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10321143540/https://www.zhihu.com/people/srhideyoshi
  5. ^Hideyoshi是豐臣秀吉的羅馬字,儘管他在知乎上沒有表達過對日本的特別興趣,但還是在2020年提過「放在幾年前,我還會認為武士為戰鬥與效忠對象赴死是一件浪漫、偉大且充滿男性氣概的壯舉與偉業,現在看來,則覺得多少沾點魔怔。」 https://www.zhihu.com/pin/1324785761095213056
  6. ^https://www.zhihu.com/pin/1089579905787768832
  7. https://www.zhihu.com/pin/1089579983776768000
  8. https://www.zhihu.com/pin/1089594859391717376
  9. https://zhuanlan.zhihu.com/p/66317721
  10. https://zhuanlan.zhihu.com/p/38781910
  11. 其時用名HSwMS 雪之下雪乃,現名Riisti,查詢WebArchive可知其還在20年代先後用過笹川雪乃與北辰雪乃的名字 https://zhuanlan.zhihu.com/p/44400678
  12. ^雪乃於2019年4月8日進入TNO製作組 https://zhuanlan.zhihu.com/p/1947678461062812776
  13. https://www.zhihu.com/pin/998411859447459840
  14. https://zhuanlan.zhihu.com/p/1947324429999793464
  15. https://zhuanlan.zhihu.com/p/1948332427589162059
  16. https://zhuanlan.zhihu.com/p/76483746
  17. https://zhuanlan.zhihu.com/p/90993238
  18.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33490792/answer/878801530
  19.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37216918/answer/769655712
  20.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4152591/answer/963317056
  21.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43662785
  22. ^很快他也要被視作「魔怔」人了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68153268/answer/741021306
  23. https://www.zhihu.com/pin/1244051278588170240
  24. https://www.zhihu.com/pin/1257810153615306752
  25. https://www.zhihu.com/pin/1262180805465821184
  26. https://www.zhihu.com/pin/1268261433735032832
  27. https://www.zhihu.com/pin/1204928380421971968
  28. https://www.zhihu.com/pin/1406350388521635840
  29. https://www.zhihu.com/pin/1220401743349219328
  30.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66444533/answer/1062961906
  31. https://www.zhihu.com/pin/1431335237611991041
  32. https://www.zhihu.com/pin/1867991508424216576
  33.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8568807/answer/1913358152608486091
  34.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8568807/answer/1913358152608486091
  35.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54949242/answer/3489538362
  36.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8568807/answer/1257782117
  37.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8568807/answer/75596456964
  38. https://zhuanlan.zhihu.com/p/139340329
  39. https://www.zhihu.com/pin/1193453751065989120
  40.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8568807/answer/1258057187
  41.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8568807/answer/2486462164
  42. https://www.zhihu.com/pin/1209218913441054720
  43. https://www.zhihu.com/pin/1215814555211116544
  44. https://www.zhihu.com/pin/1204706236345790464
  45. https://zhuanlan.zhihu.com/p/1924494521460330539
  46. https://zhuanlan.zhihu.com/p/121133083
  47. ^不知何故沒有顯示它的發布日期
  48. ^https://www.zhihu.com/pin/1262047693099839488
  49. ^https://www.zhihu.com/pin/1225870096964378624
  50. ^https://www.zhihu.com/pin/1226553999740121088
  51. ^https://www.zhihu.com/pin/1275542647080099840
  52. ^https://www.51test.net/show/9908322.html
  53. ^https://www.zhihu.com/pin/1263579699751395328
  54. ^https://www.zhihu.com/pin/1031718763703463936
  55. ^https://www.douban.com/people/205586257
  56.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8568807/answer/74049334144
  57.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8568807/answer/75596456964
  58.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63419946/answer/1497552302
  59.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10108115007/https://www.zhihu.com/people/Yi-Cheng-secreta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