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初三到高中也得过抑郁症
主要是自初中以来数学就一直下滑,到了初三物理电学部分也不行了。本来我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对自己期望很高。我家有电脑,还有网络电视,所以知识面比当时别的农村小孩都广,大人都夸我聪明。小学三年级还有个语文老师说我要是能把字写好必成大器啥的,但也有可能会成伤仲永。我在初三前一直是想当大科学家啥的,但从来不知道中考高考为何物。到了初三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中考这种东西,原来以我的成绩是上不了什么太好的高中的。于是我就抑郁了。2019年年末2020年年初的那个冬天我可能又被叠加出季节性抑郁了,甚至有自杀的想法和尝试了......那个澡堂里的回忆被爸爸禁止让别人讲,但我记得当我哭得碱中毒的时候,旁边的小孩还在若无其事地玩。疫情不过是暂时让我多熬了一会,到了中考前夕已经是绝望,抵抗无用了。中考后我踩在职高线上进了全县最烂的普高,县二中。但是进了县二中我却发现有点希望了。入学考试的时候我得了班级前五名,被送进开学典礼了,我发现原来我也可以被视为“学霸”表彰。恰好高中时第一本必读书目是《大卫·科波菲尔》。怎么说呢,它确实是资产阶级励志小说,但它确实对我产生了影响。我想变成书里面那样有教养的人,就像石枫笔下的英式教育培养出来的自律高雅的年青绅士一样,于是开始努力做题。到了第一学期下学期选文理科(江苏高考当时已经改革,不分文理科了,但物化生仍然是老搭配),我果断选了理科班。然而理科班却成了一场噩梦。我的数学成绩仍不见好,原本擅长的化学成绩在有机化学之后每况愈下。现在想来可能是不注意背诵。当时的化学老师反对将背诵作为主要学习方式,但却经常出默写有机合成路径啥的题。化学实验里跟记忆有关的更多了。每天回到家,躺在床上,一想到数学成绩我真的感觉心脏疼。更要命的是,班上还有人欺负我。某种意义上,我怀疑真的跟理科班上男的太多了有关。他们天天在我面前威胁要杀猪吃猪什么的。唉,我的大脑好像自动把那些回忆给删了。总之在临近期末考的时候我好像被后面的人用手指枪打了,之前没多久还有人下了禁止复活的指令,于是我倒下了,被送进医院了。送到医院后我被送到精神科啥的做了测试。其实测试也没啥,感觉跟网上随便能找到的抑郁症测试题差不多,然后就被医院判定中度抑郁症,要重开高一了。我是P社玩家嘛,是稚嫩的魔法师的粉丝,一开始是去他网店里买书,看像中世纪四部曲那样的通俗历史书的,被老师看到后说不要看,于是我赌气买了这本学术书,老师看到了也不好说什么。虽然内容没记住什么,但我还记得买到的书味道很好闻,也开启了我高中敢于直接看学术书的不归路。我开始对人文社科的学术研究感兴趣,于是我在二周目高一的时候选择了文科(史政地。其实如果有可能,我更想选物化史的。从我后来对环境史的兴趣来看,史生地也不错。事实上,我对人类知识的大部分学科都感兴趣。不过江苏的规定是只能在物理历史里二选一)。到了文科班环境好多了,喊杀猪的人少了,某种意义上每次课间甚至还要应酬社交什么的,不过这种情况也是有点累,因为我从不主动社交,都是他们喊我的。还有我的情况也只是好转了一点。为了在老师眼里争取当个乖乖模范生,我cos成了魔怔做题家。每次学习上一遇到挫折就大叫自残否定自己,还公开宣扬把做题主义极端化的社达言论,不断重复老师用来恐吓学生的话。说实话,我都有点分不清我到底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毕竟我真的为我的分数支撑不了我的学术野心感到绝望。我在县二中里一直是年级第一,但放到全省肯定什么都不是了。奇怪的是,尽管我故意表现得情绪不稳定,但还是谜之受欢迎。高考考上的也是连双一流都不是的北京语言大学,所以我在大学里一开始还是有点心理上不好的残余,有一次电脑课上什么没做好就大叫抓头发,但很快我就发现在大学的环境里这没什么用,于是我也很快放弃了这种行为。虽然在宿舍里仍然被人欺负过,还被人赶出去过。但我觉得应该没什么抑郁症了。唉,也有可能是我不记得在宿舍里被排挤的事了。(感觉作为回复有点冗长了就是)